“我不想妈妈,也不恨她。”11岁的小女孩在提到改嫁多年从未回来看过她的妈妈时,一脸无所谓的表情。还在小丽雪不满周岁时,爸爸就因病去世,妈妈随后改嫁,她由年迈的爷爷奶奶一手拉扯大。在她脑海中根本就没有爸爸妈妈的概念,更不知父爱母爱为何物。
昨天中午,记者在海口城西镇苍西小学找到了小丽雪,她高高瘦瘦的,扎着两个小辫,安静的眼神里不时透露出迷茫。在学校提供的档案资料上,记者看到,小丽雪的学习是“中等”,操行是“优”。
记者 程菲 黄磊/文 单正党/图
“我不记得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,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从小丽雪的言谈中感觉她比同龄的孩子成熟懂事。她很认真地告诉记者,她从来都不会想念他们,也从来没有羡慕过其他同学有爸妈。但是她顿了一下又提到,她从家里的户口本上看到妈妈是澄迈人,又从邻居们口里听说妈妈又改嫁回澄迈,后来也回过村里,但她却从来没见过妈妈一面。
记者问她,会不会想象爸爸妈妈的样子,小丽雪摇摇头。她觉得“爸爸妈妈”四个字对她没有意义,爷爷奶奶对她很好,可以代替爸妈。这些话语,从一个年仅11岁的小女孩嘴里平静地说出来,让站在身边的成年人总是感到心酸。她会感觉到有爸爸妈妈的好处也许只有一种时刻,那就是被班上男生嘲笑的时候。
“那些坏男生有的时候就会嘲笑我,嘲笑我没有爸爸妈妈。”每次面对这种情况,小丽雪的应对办法就是“不管他们”。她说,“那些男生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我不去管他们就好了。”嘴上从来不说想念爸爸妈妈的小丽雪,这时才体会到,如果有爸妈就不会被那些男生嘲笑了。
没想过以后怎么办,学着坚强独立
小丽雪一直是由爷爷奶奶来抚养,而爷爷奶奶现在已是60多岁的老人了。记者了解到,小丽雪每年可以从政府那里领到几百块钱的补助,爷爷奶奶则完全是靠种田来维持生计。在这种家庭条件下,小丽雪小小年纪就学着做简单的家务,洗碗、扫地、洗衣服,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都会自己学着做。
小丽雪的奶奶说,这个孩子从来不会乱花钱,有时出于女孩子的爱美之心要钱去买个小发夹,剩的钱也都会拿回来再交给奶奶。小丽雪从9岁那年,就学着自己坐车去远在10多公里之外的海口市区,那需要先坐小三轮车到有公交车的地方,再转乘公交车。她最喜欢做的就是去书店看书,看那些好看的图画书,然后再用奶奶给的钱买一本作文书回来。
“其实,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出门,我们也会担心,”奶奶说,担心归担心,仍是要放手让她学着独立,因为他们两个老人年龄大了,还不知道能照顾这个孩子到哪一天。
至于自己的未来,小丽雪也是从来没有考虑过。她从没想过自己以后要怎么上学,会上到什么时候,对自己现在最想要的东西她也没有任何概念。这个没有父母引导的孩子,说到自己的未来,眼睛里都是茫然的神情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