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伊歌
斯蒂格利茨将股价的变动称为“随机行走”,“这个术语使人想起一个醉汉,他以不稳定的步伐沿街漫步,每一步的运动都令人难以预测。”在似火牛年,预言股市继续狂飙突进何时冲上万点既讨好又讨巧,谈论股市风险泡沫累积则是不识时务,甚至是与时代脱节。
尽管节日期间央行行长周小川远在瑞士还在说股市泡沫令人担忧,但黄金周后沪深股市仍一路高歌猛进,转眼间就冲破了4000点大关!
奔牛、狂牛、疯牛……媒体形容牛市的不断升级,正是对似火牛年的生动写照。上证指数涨到第一个千点,用了3年;到第二个千点,用了8年;到第三个千点,用了7年;冲上第四个千点,只用了49个交易日。股市红火,引无数股民竞折腰。4月份,沪深两市新增A股账户达478.7万户,超过了整个一季度的新增开户总数,也超过了前两年的新增开户总数。
在“入市必赚”、“投资翻番”等财富效应的刺激下,从大学的学子到寺庙的僧人都蜂拥入市,正推起一波又一波的股市狂澜。众人为股而狂,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,坏消息也是好消息———银行加息、提高存款准备金率都无法阻挡股指的节节攀升。尽管基金、券商、保险公司等机构投资者相继发出危险警告,甚至大幅减仓,但股市依然气势如虹。市场内外,“好友”亢奋,“淡友”噤声,连经济学家、证券分析师偶尔提到“风险”、“泡沫”、“崩盘”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。有网站调查显示:有85%的股民认为今年沪指将达到8000点以上。乐观情绪四处弥漫,熊市深度套牢的伤痛早已无影无踪。
以逻辑实证的方式,微观经济学早已确切地证明:股市是一个不确定性很大的不完全市场,其价位的高低往往由人们的心理预期所决定。如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斯蒂格利茨所说:“在有效的股票市场上,价格将依据预期不到的消息而以不可预测的方式变动。”他的结论更是冰冷得令人沮丧:“市场的随机性有一个重要的后果:某些人会成功。然而,人们愿意相信是他们的见识而不是运气使他们战胜了市场。”历史也早已印证股市的反复无常和股价的变化莫测。1929年10月16日的《纽约时报》有篇文章的标题是《费雪认为股价将永久维持在高水平》。费雪是耶鲁大学教授,所著《利息理论》乃传世巨作。可是,一周之后,纽约股市就狂泻不止,到年底股价下降了1/3,最终触发经济大萧条。
世间没有只涨不跌的股市,而且暴涨还总是伴随着暴跌。上个世纪的80年代中期,台湾股市火爆,投机炽热。1986年的开户数是47万,到1990年达460万,平均每4.7人一户。1987年7月后的两个半月,股价指数上涨91.5%,随后经过两次急跌,到1990年2月直冲12600点,接着就是大崩盘,最低曾至2000多点,直到今天才回升到8000点的水平。几乎在同一时期,由日元升值带动,日本股市和房地产投机吹起经济泡沫,1985年末,股票的市价总值196兆日元,到1989年末膨胀至630兆日元,相当于同年国民生产总值(GNP)的1.6倍;1990年股市开始下跌,到1992年,股票市值跌至270兆日元,日本经济随之陷入了长达十多年的衰退。
斯蒂格利茨将股价的变动称为“随机行走”,“这个术语使人想起一个醉汉,他以不稳定的步伐沿街漫步,每一步的运动都令人难以预测。”在似火牛年,预言股市继续狂飙突进何时冲上万点既讨好又讨巧,谈论股市风险泡沫累积则是不识时务,甚至是与时代脱节。可是,在拿出真金白银的血汗钱投入股市前先做足功课,总会好过不明就里道听途说盲目追随。早在十多年前,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就曾说过,中国的股市需要“大智慧的思考”;在似火牛年,更需要多一分清醒少一分醉的“大智慧”。


